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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邓棉棉

时间:2019-04-10 22:52 点击:
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用龟背纹统计表 龟背纹通常是指一种以六边形为基本单元连缀而成的四方连续纹样。唐代时龟背纹开始装饰于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装上。作为传统的几何纹样,龟背纹在先秦时期就被应用,并且被赋予长寿等吉祥寓意,如“龟年鹤寿”、“

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用龟背纹统计表

  龟背纹通常是指一种以六边形为基本单元连缀而成的四方连续纹样。唐代时龟背纹开始装饰于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装上。作为传统的几何纹样,龟背纹在先秦时期就被应用,并且被赋予长寿等吉祥寓意,如“龟年鹤寿”、“龟龙麟凤”等都表现人间高寿、吉祥的美好愿景。龟背纹作为龟背部纹理抽象出的几何纹样,同样被赋予了龟的吉祥寓意。

  由于龟的鳞甲的数目及分布很整齐,龟板的裂纹也很规矩,不解自然造化之功的古人,以为这一切很神秘。于是他们将占卦的内容刻于龟板上,从而形成了“甲骨文”,于是灿烂的中华文明得以薪火相传。《淮南子》中记载:“必问吉凶于龟者,以其历岁久也。”《雏书》云:“灵龟者,玄文五色,神灵之精也。上法天,下法地。能见存亡,明于吉凶。”《说文解字·龟部》:“龟,旧也,外骨内肉者也。从它,龟头与它头同,天地之性。”龟通天地之灵性,是祥瑞的标志,《礼记·礼运》:“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龟是四灵中唯一一个现实中存在的,其他三种是传说中的神物。由于古人将龟视为灵物,唐代人以龟为名的屡见不鲜,如陆龟蒙、杨龟山。自古以来,人们用“金龟婿”来形容女子的配偶有钱有地位。

  敦煌莫高窟图像中服用龟背纹基本只出现于盛唐至五代时期。龟背纹纹样装饰于帝王、菩萨、天王和风神的服饰中,其着装者既有世俗人物里的帝王,也有佛国世界里的菩萨、天王、风神,可见服用龟背纹着装者身份相对明确且固定。

  在敦煌图像大量的装饰纹样题材中,龟背纹使用的频率并不高,其中服用龟背纹基本出现于唐、五代时期。在对敦煌图像中服用龟背纹相关资料进行归纳和整理后。有6处敦煌莫高窟服用龟背纹相关的图像可供研究。

  根据每个洞窟的具体介绍可以对洞窟中龟背纹样进行初步复原:

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邓棉棉

MG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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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045面料线稿复原图

  MG045建于盛唐,覆斗形窟。位于正龛的七身塑像是盛唐彩塑的代表作之一。原有九身塑像,现仅存七身,以佛像为中心,由近至远,按身份等级侍列成对弟子、菩萨和天王像,保存完好。主室西壁龛内有彩塑天王一身,身着龟背纹铠甲。龟背纹骨架内填充了几何六边形和椭圆形的几何纹样,以多个简单几何纹样组合的形式出现,增加了纹样的层次感。纹样的配色以石青色为主,以黑色为底色,与天王攒拳怒目的表情相得益彰,更好的表现武士的威严、勇猛、正直、坚毅的性格,而纹样中心部分用色偏暖,冷暖色的对比及晕染的表现手法,也使纹样装饰效果更加绚丽、丰富。

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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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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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194面料线稿复原图

  MG194修建于盛唐(晚唐、西夏重修),洞窟形制为覆斗形顶,西壁开一龛。此窟南壁维摩诘经变画中帝王的围裳上装饰有龟背纹。维摩诘经变,简称维摩诘变,敦煌佛教经变画之一。重点表现维摩诘示疾、文殊来问疾以及帝王问疾,常将头戴冕旒、身着衮服的华夏皇帝及大臣,画在文殊菩萨下部,将卷发高鼻的一些国内少数民族首领与外国使臣,画在维摩诘下部,与华夏皇帝及大臣相向而立。

  帝王围裳上龟背纹样的组成相对同时期MG045天王铠甲上的龟背纹样要华丽的多,此窟龟背纹框架以朱红色的联珠纹呈现,内置两种六瓣朵花纹样,从对此纹样实地细致的观察来看,隐约可以看到朵花花瓣的颜色分别是蓝色和绿色,花瓣边缘与朱红色的联珠型框架相呼应。但花瓣原有的色彩已基本脱落,漏出墙体的原白色。

  敦煌图像中盛唐时期的龟背纹只出现了两例,属于很典型的两种龟背纹。一个直线型的龟背纹框架与几何形的组合装饰于天王的铠甲上;另一个是联珠型的龟背纹框架与朵花纹样的组合装饰于帝王的围裳上。这两种类型的龟背纹一直延用到五代时期,龟背纹的框架和组合形式上没有很大变化。

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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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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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231面料线稿复原图

  MG231据东壁门上阴嘉政之父阴伯伦及其母索氏供养像和题记得知,此窟开凿于公元839年,是敦煌世家豪族阴氏所建,亦称阴家窟。主室窟顶为覆斗形,顶部为华盖式藻井,周围飞天旋绕。窟顶四披居中画说法图,周围布满千佛。西壁开录顶帐形龛,设马蹄形佛床,残存塑像三身,龛内壁画联屏十扇,画《萨埵饲虎》、《善事太子入海》等本生、因缘故事。MG231主室西壁菩萨所穿着的围裳上纹样可能是由边缘看不清的联珠型框架和朵花纹样组合而成。

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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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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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009面料线稿复原图

  MG009又称张承奉窟,以甬道北壁有“……张奉承一心供养”题记。修建于建于唐景福年间(892—893),宋、元、清曾部分重修。该窟南壁《劳度叉鬥圣变》中风神身着龟背纹铠甲。此件龟背纹铠甲主要用于风神肩部防护。用龟背纹样作装饰,取龟背坚硬牢固的寓意,使能抵御外侵。整件铠甲以黑、绿为主色调,龟背纹骨架内置几何纹样,整体看似统一,填充的几何纹样以及配色的细微处又不尽相同。从大量《劳度叉鬥圣变》在晚唐的出现,表现这个时期当地人民的精神面貌。

  “风”的含义在后世内化而指向人的精神风貌,如“建安风力”表示慷慨激昂,情感丰富。中国古代的风神崇拜源远流长。《甲骨文合集》记载:“东方曰析,风曰协;南方曰因,风曰凯;西方曰丰,风曰彝;北方曰勹,风曰冽。”[1]《帝王世纪》载:“太昊庖牺氏,风姓也。”又称:“女娲氏,亦风姓也。承庖牺氏制度。”[2]可见,风神在中国的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万物尊天而贵风雨……所以贵风雨者,为其莫不待风而动、待雨而濡也”[3]历代风神多以母性形象及具备生育性的形态示人。风神象征着巨大的力量和强烈的生命律动。人类的生产和万物的生长是风神崇拜的本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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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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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156面料线稿复原图

  MG156亦名张议潮窟。唐咸通六年至八年(865-867)之间,沙洲刺史张淮深为其叔父河西十一州节度使张议潮所造的功德窟。窟型为覆斗形顶,西壁开一龛。绘有维摩诘经变,报恩经变,药师经变,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宋国夫人出行,其中“河西节度使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及“宋国河内郡夫人宋氏出行图”均为晚唐时期宝贵的形象历史资料。此窟帝王围裳上的龟背纹是由联珠型框架和四瓣的朵花纹样组合而成。

丝路之论:敦煌莫高窟中的服用龟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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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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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098面料线稿复原图

  MG098亦名大王窟,覆斗形窟顶。建于后梁贞明至后唐同光年间(915—925),清代重修。窟主为归义军节度使曹议金,此窟是曹家开凿的第一个大型功德窟,也称为家窟。窟内现存供养人画像二百五十一身,仅次于MG428。现存供养人题名一百六十三条,位居莫高窟之首,充分反映了曹氏家族之兴盛,势力之强大。是五代壁画中的佳作。此窟主室东壁的帝王与群臣图,其中帝王头戴冕冠、黑介帻,垂旒有六条。身着曲领中单白围裳,装饰有龟背纹样,是由联珠纹框架及内置蓝色五瓣花组成。

  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用龟背纹有几何纹、联珠纹、朵花纹样等多种组合元素且富于变化的排列方式。敦煌莫高窟图像中服用龟背纹主要出现在盛唐至五代时期;敦煌莫高窟图像服用龟背纹的着装者有世俗人物帝王、佛国世界里的菩萨、风神和天王,源于现实中的服饰,但画家有一定的创造性。以龟背纹的排列方式为依据分为横向骨架和竖向骨架;以填充纹样的题材分类基本是几何纹和朵花纹样。以龟背纹的单位框架形式分为两类:一类为线型框架,一类为联珠型框架。敦煌图像中服用龟背纹的框架形式主要为联珠型框架,填充纹样朵花与联珠团窠纹中的朵花也基本一致,但联珠纹在敦煌图像中出现的时期却要大大早于龟背纹。敦煌图像中服用龟背纹,尤其是联珠框架龟背纹,可能与联珠纹的流行有关联,这种联珠纹源于西方的萨珊波斯。

  敦煌是一个中西方文化融合的地域,但仍以汉文化为主,从政治制度到文化教育都深受中原的影响。《历代帝王图》中的帝王服饰装饰有龟背纹,在《捣练图》中,仕女服饰上也装饰了内部填充朵花纹样的龟背纹。龟背纹用于服装的装饰纹样,与龟的神圣福寿之意密不可分的,随着文化的交流龟的吉祥寓意远渡日本,日本人至今以龟为吉祥的动物,取名也常用“龟”字。在日本浮世绘中也有大量龟背纹装饰的服饰出现。

  敦煌服饰文化是在敦煌本土服饰文化的基础上,广泛地吸收中原服饰文化、西北及北方少数民族服饰文化、西域各地服饰文化的影响之后而形成的。这里不仅有中国古代各民族的服饰文化资料,而且有世界各民族的服饰文化资料,有东西方各民族相互交流融合的服饰文化资料,还有中原与西域服饰文化碰撞的火花。

  (文章改编自《谈敦煌莫高窟图像中人物服用龟背纹》《中外文化交流》2016年9期,81-83页)

  作者简介:

  张庆:北京服装学院硕士研究生

  蒋玉秋:北京服装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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