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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之交的王小波:用诗歌把镜子涂蓝的愁容骑士

时间:2019-01-13 06:39 点击:
世纪之交的王小波:用诗歌把镜子涂蓝的愁容骑士,王小波 文学

北京作家王小波,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1997年4月10日后近三个月以来,有近百家报刊报导了他的去世和遗著出版的消息。现在全国各地的书店,都可以看到花城出版社推出的王小波小说遗著“时代三部曲”。凝重的书名:《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配以不同色调的封面,封面上印制了古希腊绘画中的人类经历的世代,意境悠远深沉。

世纪之交的王小波:用诗歌把镜子涂蓝的愁容骑士


这些小说代表着王小波对文学的关怀和理解,代表了他渴求达到的艺术水准。与我们历来已有的作品相比,王小波的作品是不同的一种。他无视禁忌的顽童心,他的幽默反讽才能和想象奇趣,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某种文学理解力。由于作品本身的这些特质,王小波生前经历了出书的重重困难。然而,作品的手稿在大学、出版社流传期间,一直有拍案叫绝之声。王小波的作品对于中国文学意味着什么,这是我,也是本书的作者们思考的问题之一。由于他的作品一直没有在国内完全出版,我们的讨论也一直延宕到今天。现在他的全集正在筹备,小波却不在了。

小波在他的小说《红拂夜奔》中重写唐传奇人物红拂的死,那个死旷日持久,好像永远死不完。但最后坏老婆子想收尸时,红拂却不见了。这个结局好像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小男孩为了不吃蜗牛而上了树,他从此就不下来了。他在树上读书,在树上恋爱,还在树上经历了战争。你会想,他总不能死在树上吧?可他就是没有下来,连人们摆好了被单等他摔下来,他也没下来,他抓住一只偶然飞过的热气球,飞走了。

这是小波喜欢的一个故事,而我想的是,他自己就像故事的主人公一样,“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升入天空”;这棵长绿之树,这片大地,是他热爱的文学和生命。他渐行渐远,终于我们看不见他了,他升入了那些永恒的文学之星闪烁的天空。

红拂夜奔


红拂夜奔

生前,小波说起过斯汤达的墓志铭“活过,爱过,写作过”;他说,还得加上一句:书都卖掉了。他的书到我所在的广州中山大学的书店时,隔壁的小学正在放课间操的音乐。听着远处的声音,看着小波这些在糙纸上流传的文字终于成书,醒目地陈列在大台上,我不禁想,那些将要长大的孩子,可会成为这些书的读者吗?

我无法预料未来的情形。我不能肯定,在下一个世纪的倒数第三年,会有文学系的新生,走在图书馆书架高耸的长廊;他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这一片黑压压的书架前梭巡,他说:我要找一本书,他的作者是王小波。这个想象也许太原始,读者,可能是坐在电脑前,他在这个目录下找书,他从光盘里调出了王小波这个名字,后来,他说:有趣!是真的可乐!那个世纪还从来没有一部作品让我如此开心啊!

我不能确知这一切,我,我们——我们这部书的作者。我们只能说出自己对一个人,对一部书的理解。我还知道,我们所有的话,未见得就能说明王小波正是如此这般,因为所有的回忆、言谈,不免都有些破碎、不连贯的断面,人和人的交往也都有既定的边界。何况,他在他的作品里,已经把自己表现得再充分、再明晰不过。无需我们去增加,或者去删减。我们做不了塑造他的事情,他用自己的劳作完成了他的一生。他的作品说明了、建立了、再创造了他自身。我们说的,只是,作为他的同时代人,我们的一部分生命的经验,阅读的经验。

这些经验是否有助于说明我们生活于其中的时代、社会环境、文化气氛?是否有助于走近、认识一个叫王小波的人?我不能给出太肯定的答复。但我们大家做了这样一件事,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们知道,他是重要的,是不能被遗忘的,我们做出这部书,是向一位潜心创造的人表达我们的敬意。这个表达,也许太迟了。尽管迟了,我们也要这么做,我们把有关他的生活和创作的资料收在这里,是为下个世纪的文学史和文学研究留下的一个备忘录;我们把来自四面八方的告别和悼文收在这里,是在亡灵之前祭献哀思的花篮。所有的文字,长短不一,风采纷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读者自负文责,编者并蓄兼容。我相信这样做,合乎尊重生命和尊重他人的原则。

和本书的大多数作者相比,我和王小波认识得相当晚,相识的机缘也没有出奇之处。他的小说在中国戏剧出版社审稿,我所在的教研室主任陈琼芝教授正好在那里兼职做编审。她推荐我看她审读的手稿,手稿是电脑打出来的,当时电脑稿不多见。我看了后,知道作者正好住在我们学校附近,这样我就和他约着见了面。那是1993年的夏末。一年以后,我离开北京到广州工作,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

从相识以后,也和本书的其他一些作者朋友一样,我们都像王小波写到过的一种人,见人就问“吃糖不吃”,我们问的是:出书不出?我们认为他写的小说正是我们想看的那种,太应该出版了。我们共同经历了王小波出书不顺的困境。我还记得一个狂沙漫卷之夜,银河把小波的稿送到我家,由我第二天再交给一个出版社的人看。银河说因为小波喝醉了酒,所以她送来了。我又把银河送回刺骨的寒夜里,看她骑车顶风而去。我记得当时我们说到小波作品用语粗鄙,而银河说:其实小波内心是个非常优雅的人。这句话我一直记到今天。

世纪之交的王小波:用诗歌把镜子涂蓝的愁容骑士


在王小波去世之后,我再见到他。我走进他的家庭,和他的母亲、他作品中多次提到的哥哥,有过漫无拘束的长谈。这些与王小波的生活和作品有关的内容,我都从录音中整理出来,收在本书中了。读者从这里也许可以发现他早年生活的踪影,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说“我父亲一生坎坷”、“我们家的家训是不准孩子学文科”。

在我认识王小波的时候,我写自己往事的一本书《血统》即将出版。我把校样拿给小波看,一方面是以文会友的意思,另一方面,我也请他给写个序。他很快就写出来了,但我交给出版社的时候还是晚了,没有用上。在小波生前,他父母的具体经历我所知甚少。我们很少聊到这个话题。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最好的一位朋友刘晓阳先生,在美国看到我从网上传过去的访谈录,也说:这才知道更多他的家事,因为我们互相都不打听对方家里。我这样说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知道了王小波的父亲曾蒙受极大冤屈,又曾被毛泽东他老人家接见,这些轶事都带有传奇般的特色,但在我编辑这本书的陈述中,这些都只作为一些背景知识存在,并非要增加王小波这个人的传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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